第(1/3)页 时安夏少见的焦急,“不是说一一回来了吗?怎的还没到?” 她一边顺着夜宝儿的毛,一边吩咐,“东蓠,你出城去迎一下,让他赶紧回来。” “还是我去!”岑鸢站起,顺手揉了揉夜宝儿的脑袋,柔声道,“你再等等,我去给你找一一。” 夜宝儿的尾巴在锦垫上极其艰难、几不可察地摆动了一下。那双被岁月蒙上薄翳的眼睛,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。 仅仅是这一线微光,便让守在一旁的时安雪和红鹊等人瞬间捂住了嘴,呜咽声从指缝里压抑地漏了出来。 夜宝儿侧趴在临窗的暖榻上,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金粉般洒满它不再光滑油亮的毛发。 光斑跳跃着,可它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 它知道,是时候了。 它在这个温暖的人世间流连了整整二十一个春秋,已是犬中罕见的寿星。 最后的这两年,伤病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它日渐衰老的身体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疲惫。 可它依然苦苦支撑着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气息,感受身边人的温度。 因为这里,有它倾尽一生去爱、去守护的人啊。 那些它从小看到大的面容,此刻都写满了不舍与悲伤。 夜宝儿积攒起全身的力气,喉咙深处微弱地逸出一声,“汪……” 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奇异地透着一股欢喜。仿佛在说,“别哭,能这样看着你们,真好呀。” 它亲自陪着时安雪出嫁;它因救洛冰而被洛英伤得差点早逝;它亲自从河水里把沐桑公主拖上岸,它还是真正人模狗样的“狗官”呢。 它这一生,精彩纷呈。只是没能亲眼看着红鹊出嫁,很可惜啊。 那个叫唐星河的狗东西,也太不争气了……可它知道,终有一天,红鹊还是会嫁给那个狗东西的。 夜宝儿努力地、再努力地睁大眼睛,让模糊的视线缓缓扫过榻边每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庞。 时安夏,北茴,西月,东蓠,南雁,红鹊,沐桑,时安雪,以及二二和三三,还有好多好多人啊,大家都来了,都围着它。 它好幸福。 忽然,一串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那样急促,那样热烈,像擂鼓般敲在寂静的殿宇间。 夜宝儿猛地一颤,那原本瘫软的身躯竟奇迹般蹭了起来。 浑浊的眼睛里,倏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 是一一! 是一一回来啦! 它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不成调的呜咽,尾巴却像枯枝逢春般,拼尽全力地摇晃起来。 所有的疲惫,所有的疼痛,在这一刻都被狂喜冲散。 一一回来了! 第(1/3)页